永不放棄的追夢人-《翻滾吧!阿信》林育賢導演及柯宇綸專訪


永不放棄的追夢人-《翻滾吧!阿信》林育賢導演及柯宇綸專訪


文/陳佩詒

與林育賢和柯宇綸相約專訪的那天,隔著落地窗灑落的陽光映入眼簾,窗外下著綿綿細雨;暱稱喵導的林育賢,穿著黑色西裝外套赴約;與印象相符,他講起話來不疾不徐且有條不紊,而像秋風掃落葉般現身的柯宇綸,則與電影中所飾演的小混混相悖,一舉手一投足,透露出大男孩的爽朗氣息。


《翻滾吧!阿信》是林育賢的最新作品,透過這部電影,林育賢想告訴全部的人,追尋夢想的勇敢,原來可以那麼單純:「只要不放棄,就有機會。」


故事發生在宜蘭的小鎮,改編自導演哥哥的真人真事。阿信(彭于晏 飾)是個從小學體操的男孩,直到家人反對被迫放棄體操,叛逆的荷爾蒙迷惘了他的志向,只能憑靠體操技能,跟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菜脯(柯宇綸 飾)終日與人打架鬧事,不料有天招惹到角頭老大兒子,無路可退的阿信與染上毒癮的菜脯,搭著火車逃亡到台北,幫黑道幫派做事,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某天,什麼都失去了的阿信,下定決心,回到家鄉重拾體操的訓練,最終成為國際邀請賽的雙料冠軍。


不能放過的機會

彭于晏與柯宇綸兩位演員,在電影中有精采的演出,角色活靈活現地呈現給觀眾,柯宇綸更以菜脯一角,榮獲2011年台北電影節最佳男配角獎項。林育賢導演表示,他一直都很想和柯宇綸合作,可惜沒有適當的劇本而苦無機會;四年前著手寫劇本時,菜脯這角色已和柯宇綸的名字連接在一起。菜脯這個角色是如此難得一見而完整;為了詮釋好這個角色,喵導坦言:「柯宇綸簡直是用他的命來拼。」


柯宇綸啜了一口咖啡,接著林導演的話說道:「這個機會就是要好好把握住,」我一看到劇本,就知道這件事:要好好地拍。


靈魂人物──菜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觀看《翻滾吧!阿信》前半部的時候,我的腦子一直浮現這句話;菜脯是一個悲劇性人物,純樸鄉村的小混混,無奈走入一條不歸路,只能替黑道大哥賣命。雖然台北的場景不算長,給人的壓迫感卻如同被一面巨大的黑牆正面襲擊般,無處可躲。


《翻滾吧!阿信》中,菜脯吸食安非他命成癮,這也是為何他會與阿信逃亡至台北的楔子。為了詮釋癮君子,柯宇綸上戲前先喝十杯咖啡,嗑檳榔,再使用綠油精,心跳像跑百米一樣的快,讓自己呈現亢奮、瘋狂、哀傷等各種情緒。


如果說支撐阿信走下去的力量,是對「體操」的夢想,那麼菜脯唯一的信仰就是「阿信」。


對於這個角色的個性,柯宇綸給了「單純」兩個字作為回答,他形容菜脯是個坦率直接的小孩,雖然沒有偉大的夢想,但與阿信之間的兄弟情,是不容挑戰且無庸置疑的絕對。「一輩子很難找到像這兩個人的感情,」柯宇綸說。


電影中有一幕是菜脯在毒癮發作的情況下,被一群混混圍毆,以安非他命作為要脅,脅迫他打電話騙阿信現身埋伏現場。在柯宇綸的觀點來看,菜脯絕不會因毒品出賣兄弟,即使被打腫了雙眼、趴在地上,依舊負氣地將擺在眼前的安非他命撥開;雖然最後菜脯仍撥了那通電話,但從導演的角度來看,他打那通電話絕對不是因為屈服於惡勢力,而是因為從小養成的經驗告訴他,「只要阿信來,他們就能夠殺出重圍,」是依賴及信任的原因驅使。


「盡人事聽天命;那怕是命定你也可以改變」
當天張震在台北電影節頒獎給柯宇綸時,對柯宇綸說了一句話,他說:「你從這一天開始就是線上演員,不能輕言放棄。」


1991年,柯宇綸與張震同期演出楊德昌導演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如今,二十年過去,張震已站穩國際影壇,而柯宇綸還在演藝圈浮浮沉沉。對於自己的星途際遇,柯宇綸緩緩地說:身為演員,我每一部片都用百分之二百的力氣去演,這次沒中下次還有機會,只能說,「維持住,盡力拼,總有一天會有我的一片天。」


柯宇綸接著說:「我只能用最大的力氣維持能量,而維持能量本身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他頓了一下,並舉了個例,就像種米、種稻一樣,農民用最好的專專注力及注意力去栽種,或許第一年有颱風、第二年有旱災,但不可能每一年都那麼衰,總會有一天會被你種出冠軍米、冠軍茶;跟著柯宇綸眼神堅定的說:「只要不放棄,我相信一定會有機會。」


對電影的熱情
柯宇綸出生於演藝世家,父親是導演柯一正,5歲就有演出經驗,而一路支撐他在這條道路上堅持下去的,除了對電影的熱情,還有對父親及楊德昌導演的敬愛。


柯宇綸表示,爸爸很愛電影,楊德昌導演愛電影也是無人能及的程度,自己在這方面受到他們兩位影響,對電影有無比的熱愛,而也正因如此,才能在電影這條路上堅持到底,到現在還堅持要一直拼下去。


他接著闡述自己從小喜歡電影的原因還有另一個,對他而言,音樂是一種陪伴的夥伴;讀書的時候或睡不著的時候,音樂可以陪伴著一個人,不過音樂不能改變一個人的人生;「可是」,柯宇綸眼睛閃著光輝說:「我覺得電影有這種力量,它能激勵一個人,讓更多人能在夢想的道路上,堅持得更久。」


不只有肌肉
與柯宇綸浮沉的際遇相仿,外型亮眼的彭于晏雖然一出道即擄獲眾多目光,但是在事業正要起飛之際,卻遭經紀約官司纏身,頓時身心俱疲,甚至萌生退意。林育賢曾與彭于晏合作電影《六號出口》,而該片的慘敗也讓林育賢在同期間陷入低潮。


同是天涯淪落人,林育賢當時撥了通電話給彭于晏,想以自己正在編寫的勵志片《翻滾吧!阿信》劇本,鼓舞低落的他。「沒想到他一看完劇本,就哭得淅哩嘩啦,堅持一定要演出,」林育賢笑說。


為了忠實呈現阿信這角色,彭于晏努力練肌肉,「像修道士一樣,只吃汆燙、無味的青菜,」林育賢導演接著說,「因為彭于晏必須練到一站出來,就能讓觀眾信服:『他是個體操選手。』」


或許很多彭于晏的粉絲是衝著他的腹肌去看這部電影,但《翻滾吧!阿信》不僅是一部熱血青春片,更是描寫人性深層及刻畫身不由己的無奈。這部片可謂彭于晏從影以來很重要的轉捩點,觀眾可以看到他的成長,不再演出單純的搞笑角色,更顛覆從前的陽光男孩形象。林育賢大力讚許:「在戲中,你可以看到彭于晏從男孩變成男人。」


阿信精神
林育賢略帶感性地說,這部電影不是要講阿信多偉大,而是這麼平凡的人,就像你身邊的朋友一樣普通的人,也許在人生走偏了,面臨「是不是該放棄?還是只要不放棄還有機會?」的抉擇點。他表示,這部電影鼓勵各行各業所有正在掙扎的人,傳達一個非常單純的訊息:「即使跌倒,只要不放棄,就能有機會。」


柯宇綸在旁邊接著說道,台灣人都很能吃苦,也很敢作夢,每個小孩一定都有夢想,只是在追求夢想的過程中,可能迷失方向,希望《翻滾吧!阿信》能鼓勵所有擁有這樣經歷的人,或是正在迷惘的人,給他們一點繼續支撐下去的力量。


放棄的話比賽就結束了
林育賢最後緩緩地提到一幕場景,他說,電影最後阿信重回賽場,25公尺的跑道,他以將近1分鐘的慢格處理。其實衝刺只需9秒鐘,但對於阿信,他卻花了15年才走到這一步。


「對我來講,」導演說,「這是逼迫觀眾自己思考的一刻。」跳過去不一定會成功,但究竟要不要嘗試,離開自己的舒適圈,勇敢追夢,一切端看你願不願意許自己一個機會。


林育賢、彭于晏及柯宇綸的際遇各不相同,卻都曾遭受許多挫敗與陷入低潮,對此,柯宇綸仍堅定地表示:「我們都不能放棄,」即使現實生活不順遂,每個人仍想在自己的夢想上,用力博一把,他們用累積起來的能量,拍攝出這一部暑假強檔《翻滾吧!阿信》,柯宇綸同時也期許這部片能「把大家帶向更好的未來」。


真實的美感
沒有泡泡糖般的夢幻包裝,《翻滾吧!阿信》追求的是還原所有的真實,不論是設在八0年代的復古場景或是驚心動魄的打鬥場面,一切追求真實,將電影重點放在故事及人物上。為了在視覺上能令人大快人心,更從韓國找來武術指導梁吉泳(《原罪犯》、《駭人怪物》、《艋舺》)設計流暢的體操結合街頭打架。


林育賢、彭于晏及柯宇綸是一票對生命與夢想永不放棄的志士,而他們堅持的汗水凝結成一部動人的電影。透過《翻滾吧!阿信》,將所有的鬥志與挑戰的勇氣,在8月12日精彩呈現給台灣觀眾。


更新日期:2011/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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