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青春】之無亂不青春


【亂青春】之無亂不青春

文/林靜萍


李啟源大學唸政大心理系,之後到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念心理學碩士,在念博士班的時候轉到巴沙迪納藝術中心設計學院(Art Center College of Design)電影系念碩士班,人生從此轉彎。他於受訪時表示,因為家住西門町,所以自己從小在西門町一帶活動,父親高中的時候有從事字幕翻譯相關的打工,對電影情有獨鍾,所以從小帶他一起看電影,從幼稚園開始,一星期看兩三場電影是很正常的休閒娛樂,或許是這樣不知不覺被潛移默化,骨子裏也埋下對電影的愛好。


臺灣的大專院校有電影相關系所是最近10年的事,以前李啟源念書的時候只有國立藝專(現改制為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有相關科系,所以沒有健全的環境可以學習電影知識。後來他到UCLA念書,那邊是好萊塢的大本營,常常可以接觸影視相關的環境,有時候走在路上,會看到每個角落都有一堆人在拍片。加上資源豐富、演員易找,各方面周邊條件都很適合拍片,所以李啟源就被影響,決定轉個彎往電影領域發展。在電影學院就學最後一年時,他拍了第一部電影長片作品《颱風紀念日》,在美國各大影展得到熱烈迴響,並得到1998休士頓國際影展新導演銀座獎及Dance with Films最佳攝影獎,並獲邀為1999臺北電影節國際影展參展影片。


畢業後李啟源留在美國工作7、8年,在好萊塢影視後期製作公司New Island Entertainment擔任創意總監一職,掌管音效、配樂以及電影整個後製的業務。6年前回來臺灣,在臺北藝術大學教書。


詩人、作家的另一個身份

李啟源從高中時候就喜歡書寫文章,出國轉念電影那段期間,文字作品產量特別多,這是因為原本念心理系有全額獎學金,但是轉念電影系之後就被取消。當時沒有助教工作的收入,加上拍片要花錢,因為經濟壓力,所以他寫的特別勤快。當然寫作得到的金額相對其他收入會比較高,也是促使他創作的一個很大的誘因。李啟源認為經濟條件對一個創作者是很重要的,適度的經濟壓力對一個創作者而言不見得是壞事,這會讓他為了生活不得不去創作一些東西,無形中激發本身的潛能。


「那陣子自己真的比較幸運,得到很多獎。我覺得不參加就永遠沒機會,參加至少有機會。自己從16歲就開始寫小說,年紀小寫出來的東西還不夠成熟,但是會有想創作、想講故事的衝動,這是創作的本能。」而他現在也在北藝大擔任助理教授,教授導演創作課程,今年電影所第六屆剛好是他任教第六年。


到目前為止,他寫了許多文學作品、電影劇本,他的文學作品曾獲得中外文學詩獎、【中國時報】副刊文學獎、【聯合報】副刊文學獎、【梁實秋】文學獎等各大文學獎項的肯定。電影劇本作品【牆眼】、【少女殺人日記】分別於1991、2001年獲得新聞局優良劇本獎。而《巧克力重擊》是在臺灣拍的首部長片,《亂青春》是第二部,之前也幫公視拍《臺北異想》,創作重心主要以長片為主,偶而拍一些其他小品。


男性導演女性的細膩

關於【亂青春】,是從這裏開始…..


那一年李啟源總共收五個導演學生,再從外面audition(試鏡)10-15位演員一起跟導演上課,這一群人從表演開始訓練,然後再開始學導戲。李啟源表示,那一屆女孩子特別多,年紀也都比較輕,在17、18歲這個年齡層,她們對表演很感興趣但都沒什麼經驗,「我發覺這個年齡層的女孩子在表達情緒跟男孩子很不一樣,很細膩、很有層次、很耐人尋味,若男孩子說我很討厭你,就表示我很討厭你。但女孩子講這句話,背後代表的意義卻很多層,可能是我愛你,或是我們是不是還要在一起,或是忌妒、撒嬌,背後涵義非常複雜。所以那段時間我對女孩子在表達情緒這一個領域非常著迷,這讓我產生靈感想說:好吧,來拍一部女孩子情感的電影,於是【亂青春】逐漸成形。這其實不是一部同性戀電影,而是有關那一段時期的少女在探索自己的過程,如果同性別的她們在一起,變成好朋友好到某一種程度,那到底是友誼還是愛情?就像其中一個片段講述,一個女孩收到男孩子寫的情書,很生氣的把它燒掉,這是一種忌妒的心理,也許經過那個階段去看,或許會覺得當下是很幼稚的,但其實很多女孩子都會經過那個過程」。


這幾個女孩是同班同學,在跟她們相處一年的時間裡,常會在一起聊天,當李啟源決定用這三個女孩來拍攝的時候,一個星期有2、3天會在一起分享一些生活中的故事,其中大概1個半月的時間,劇本就成形。


對於這一部電影的類型,李啟源列舉參加一些歐洲影展的經驗與大家分享。在當地,觀眾並不以『這是一部女同志電影』來看,例如在德國,觀眾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情感教育影片,片中描繪很多此年齡層青少年的心理狀態,他們在情緒表達方面很粗糙,但是很美麗。是一種很純粹的方式,很多東西沒有像成人世界用很事故的方式表達,甚至她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所以故事裡很多情節她們就用赤裸裸、用最原始的、很動物性的方式去表達。至於在盪鞦韆上那一幕自慰的畫面,那也是因為她們還沒成熟到像成人,可以明白表達情慾方面的東西,當然除了愛、慾,電影裡還有探討家庭、親子關係。


對於電影當中真實呈現出青春的氛圍,李啟源表示,應該是因為這些年輕人
演出自己當下的心情所致。青春的過渡期很短,過了那個時間點,很多感覺都變調了,也許因為這3個演員剛好都面臨與劇中主角同樣的生命階段(高中升大學),所以呈現出來的感覺特別貼切。


新生代演員

姚安琪是【亂青春】中最讓人想要疼惜的女孩,敏感、渴求愛。目前就讀文化大學一年級,因為上李啟源的課,接受過「電影表演」、「即興表演」訓練,進而有演出本片的機會,【亂青春】是她第一部電影作品。其實她的專長是現代舞、爵士舞、鋼琴。因為面貌姣好,亦擔任業餘模特兒,拍過多部MV,包含2008年陳昇〈一加一不等於二〉、2007年蔡旻佑〈我可以〉、2007年品冠〈我以為〉、2005年劉若英〈幸福的路〉、2004年陶喆〈寂寞的季節〉等。也拍過幾支廣告,例如 美研社飲品、可伶可俐 洗面乳、百事達以及諾基亞3315等。


至於【亂青春】電影中唯一繫住所有飄忽不定青春靈魂的樞鈕,並受到另外2位女性喜愛的小步,本名李律,是超級音樂製作人李壽全的女兒。一出道無論在戲劇、音樂方面都備受矚目,曾以短片【天臺】榮獲「無名良品」短片競賽最佳新人獎,還在「一千個春天」演唱會中與父親李壽全共同演唱民歌經典「張三的歌」驚豔全場。現就讀輔仁大學哲學系,偶而參與戲劇演出。


另一個在【亂青春】中演出小步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室友,渴望分享小步所有一切,包含男友的阿咪,本名廖苡喬,亦參與拍攝多部廣告,包含GOZO、元氣種子早點到篇、可伶可俐洗面乳、奇摩拍賣七周年之禮物人生、屈臣氏等,也曾在2008年以【紅色高跟鞋】獲得金穗獎第三十屆一般作品組最佳演員獎。


亂青春片名的由來

人生從孩童過渡到成人,這當中有很多衝突、是一個很混亂的過程,容易與社會有摩擦,所以叫做“無亂不青春”。


李啟源表示自己劇本的寫法接近半散文的方式,主要是要讓演員瞭解那種氛圍,因為認識久了,所以大家也不需排戲,到片廠很大部分是在做即興創作。「很多人認為即興不需要劇本,對我而言並不是如此。我很堅持要有劇本,而且有些台詞還不許更動,要如何表達那些台詞,彼此要如何互動我就沒有干涉太多,我負責把他們帶到情境裡面去。像是一種催眠的過程,讓他們忘掉自己是誰,進入角色裡面,那種互動就很真實,帶有自己的個性在裡面。」


除了青春面臨的性別感情問題,故事裡還探討了家庭這個議題。其中一個家庭呈現父親精神狀態跟經濟狀況的問題,另一個則是女兒和父親之間相處的問題。「在鹿特丹有觀眾問:『片子裡看到父親,一個很癱瘓的成人世界,為什麼沒有母親』?我說,『有阿!三個女孩就是母親,女孩子不管幾歲都是母親的角色。而男人不管幾歲都是一個孩子,成人世界的男人未必比青春期的女孩子還成熟。對我而言,3個女孩是彼此的安慰。就像父親帶女兒去吃冰,卻是女兒在安慰父親,父親有所感的掉下眼淚』。一般而言我們會覺得成人世界,以道德或是其他角度,好像是大人在照顧小孩。但是換個角度而言,成人世界在處理事情沒有比他們高明。所謂成熟不見得跟年齡成正比。」


「當你的女伴在旁邊質問電話那頭是誰,這父親實在不曉得怎麼回答。如果他回答2年前曾帶未成年少女吃冰,這很難交代。所以他就以『這是我女兒』帶過去,而他的情婦就跟她女兒講同樣的話,說他是個糟糕的父親。」在李啟源的故事當中常常可以看到層層關卡相互呼應。例如男孩喜歡打拳擊,而angel的爸爸也喜歡打拳擊,一個年輕一個年老,兩個同時出現,生命以它的方式不斷在重複。如果用宏觀的視野來看,也許angel以中間的時間角度往前看,男孩是前段而父親是後段。從這樣的角度可以從任何時間點切入,像是用圓環串連一樣,在一個人還沒碰到另一個之前,誰也不認識誰,但是當你碰到其中一個之後,其實會發現,彼此之間可能相互有某種關係,也相互影響。


所有的東西其實冥冥當中有某種程度關聯性,導演用這樣比較開放式的方式,由觀眾從不同的時間點切入,看到自己想看的部分。


無法預測的期待

女孩在海邊、以及空泳池拍攝,當時攝影師曾問李啟源要怎麼拍,李導希望他到空泳池裡面跟女孩子一起跳舞一起拍。當然手持攝影機,拍的時候360度旋轉,因為大家都要避開畫面,很多時候導演也不知道攝影師在拍什麼。「那一幕拍到一半突然下起雨來,台灣夏天最常見西北雨,一陣狂風過來開始下雨,我心想怎麼這麼倒楣,早上還是大晴天,怎麼到這裡開始下雨。不過心念一轉,也許是上天給的另一個禮物,就算自己劇本都寫好,也未必可以剛好拍出這種感覺。」天空灰濛濛的,風雨欲來之兆,兩人在海邊跳舞,跳到後來兩人都在掉眼淚。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氛圍。李啟源表示,寫劇本的時候絕對無法預先寫出這樣的東西,無法事先設計,如果沒有那場雨一樣可以拍完。但就不會有那樣的感覺出現。拍片的時候發生很多這種經驗,像父親哭泣的那一場戲,原先也沒有這樣設定,但是在拍的時候,父親就崩潰了,因為女兒餵他東西吃,眼淚自然就流下來了。「後來我發現攝影師眼框也紅了,雖然他聽不懂演員之間的對話,但是當下情緒的張力很強,他完全能體會那種感覺,我還特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其實是擔心他太激動 鏡頭會不穩…」。大致而言,李啟源拍這部片子很開心 因為每天都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會有一種很期待的心情。


痛苦又快樂

在荳蔻年華,愛情尚未來臨前,友誼是生命。小步和阿咪原本也以為兩人的友誼可以一直維持下去。但事實上好友阿咪卻搶了自己的男友,她恨她但是又愛她………青春的靈魂對於友誼包容性很強,小步可以一直借阿咪所有的東西使用,甚至到最後連她的男友也偷偷被借走了。但阿咪不是真心愛小步的男友,她愛小步的一切,想分享、使用小步的所有,只是把這個男朋友當成好友喜歡的東西來喜歡,在青春的靈魂裡,沒有絕對的對錯。


「後來阿咪跟小步坦白的時候,詳細描述他們做愛的過程,這其實是需要勇氣的,同時也是一種很大的道德煎熬。其實阿咪是可以欺騙小步,不用告訴她,當然小步自己也明白了。兩年前angel在鞦韆上對她做的,現在她自己可以體會到那種痛了。青春的靈魂不知道怎麼去處理表達情慾以及自己的心理狀態,只能用最赤裸的方式呈現,直接卻又血淋淋。」小步不見得同意這件事,但是人生會面對許許多多類似的事。這部電影最後的ending呈現青春期是揮霍的,整部電影是既痛苦又快樂,而人生既痛苦又快樂的事情並不多,感情居多數。


逆反的剪接手法

本片最主要在講,時間、記憶、愛。


李啟源以逆反的手法,先呈現結局,再從頭說起,像是讓混亂的記憶重新倒帶般。「時間會不斷流逝,記憶會不斷改變,我們常講所謂過去,其實沒有過去,所謂過去發生的事件,就是當下對過去的重新回想一次。就像我現在經歷的事情,五年後、十年後再回去看又是不一樣。而自己對事件的解釋也不同了,運用這種方式,觀眾就有辦法參與電影。」


觀眾無法參與當下,但是可以藉由這三個女孩子去投射自己青春的回憶。
在東京影展,一位中年的日本人對李啟源說他拍出她自己的經驗,當然李導是不相信這位觀眾的經歷跟這三個女孩一模一樣,但是應該是有喚起她曾經有過那樣相似的經驗。她自己的過去,透過這樣的方式回憶,不像一般傳統好萊塢電影,觀眾進入戲院,電影陳述一個完整的故事。這部片是讓觀眾參與其中,加入自己的情感。每個人的青春都不同,感情經驗也不一樣,但是每個人都可以在裡頭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個部分,「愛情跟親情的部分」。


跨國組合

劇本描述青春期女孩,所以整個影片都是在流動的,因此李啟源希望可以用手持攝影機,捕捉搖晃不安的青春心理狀態。當時在找攝影師時剛好看到李奧納多‧瑞特‧亨瑞奇(Leonard Retel Helmrich)的作品【月亮的形狀】,後來朋友從美國寄他的系列作品給李導,而李導覺得正好符合他要的美學風格,兩人聊了一天,談論一下彼此的想法與創作風格,然後就決定一起合作這部片子。李啟源欣賞李奧納多以手持攝影機拍攝、卻又極注重構圖與影像美學、讓攝影機在某種流動的韻味中表現出影片的戲劇張力,充滿魔力般的攝影美學,加上兩人對於電影的理念一拍即合,因此有了這次共同合作的契機。


出生於西元1959年,1986年畢業於荷蘭電影學院。李奧納多‧瑞特‧亨瑞奇發展了獨特的「單攝電影技法」(Single shot cinema),他所拍攝的電影更曾經榮獲阿姆斯特丹國際紀錄片影展首獎及美國日舞影展最佳紀錄片。


在拍攝【亂青春】的期間,他以一台一般人就可以操作的HDV攝影機,運用最簡單的媒材,大量運用單攝電影技法,拍出充滿戲劇感的影像畫面。他的特殊之處在於拍攝如行雲流水般一鏡到底,能讓觀眾隨之上下左右、前進後退,自由移動,活動自如地穿梭在影片人物的場景裡面。他打破傳統遠景、中景、特寫的分鏡概念,將所有分鏡概念都納入一個鏡頭的運動裡。也因此,本片也可看到攝影師本身的強烈美學風格。


在臺灣拍片過程中,李奧納多讓臺灣的工作人員驚呼不可思議。他運用即興拍攝方法並且善於運用生活小物,例如一場外景的天氣突然刮大風,大家對於攝影機的麥克風無法阻擋風聲而苦惱不已,李奧納多馬上到便利商店買了保險套套在麥克風上,頓時讓大家可以繼續順利拍攝。相較於近20公斤重的35釐米攝影機,他使用不到5公斤的HDV拍攝,鏡頭更能夠捕捉到演員隨時展現的變化,移動的節奏也甩開了一般電影無法跳脫的笨重感,完全呈現了李啟源導演在【亂青春】中想表現時間、記憶、愛永遠在流動的氛圍。


為宣傳此片,攝影師還特地來台和觀眾互動,為時兩小時的座談會,攝影師以深入簡出的方式和觀眾分享自創的攝影訣竅,吸引近三百多名的觀眾到場。李奧納多告訴觀眾,「電影的鏡頭應該要像漫畫人物蜘蛛人一樣,不需要軌道或是巨大的支架,就能自由自在地移動到各個角落。」【亂青春】是李奧納多首度劇情片攝影作品,也是他第一次踏上寶島工作,已經學習15年太極拳的他,對東方文化並不陌生,運用自行發明的輔助工具,加上從太極中領悟到的「氣」與「流動感」,為【亂青春】創造出前所未有的電影語言。他在拍攝【亂青春】之前,旅行於世界各地,拍攝不同的紀錄片,叢林荒野的原住民部落也成為他紀錄的主角。這樣的經歷讓他學習用直覺抓住現場氣氛,他表示用心感受演員的情緒才能真正拍出有力量的影像。


至於本片配樂部分,剛好粗剪完成之後,侯導的監製廖慶松非常欣賞這部電影,便建議李啟源配樂一定要好好做,還推薦半野喜弘給李導。後來李導把粗剪的東西寄給他看,沒想到半野喜弘一看立刻愛上了這部青春電影,認為最適合為【亂青春】譜曲者非自己莫屬,即使導演李啟源表明自己預算不多,半野喜弘也認為金錢都不是問題,並硬要導演給他一個禮拜的時間,把手上的工作處理完,因為他一定要做這部電影的配樂。


1998年,半野喜弘因為侯孝賢的【海上花】配樂邀約,踏入扇電影配樂的領域,10年來持續為侯孝賢的【千禧曼波】及賈樟柯的【月臺】、【任逍遙】、【24城記】擔任多部電影配樂,與華語電影有特殊緣分。他的創作力驚人,每一年都發表新專輯,除了專注於本身的作品外,他更廣泛地參與電影配樂、古典戲曲、舞蹈演出,在各個不同領域融合不同的藝術形式。2007年時,曾受邀來台參加「第五屆城市行動藝術節2007城市寓言」以及「野台開唱」。目前半野喜弘往返於法國、日本之間密集地與各國音樂人交流。


拍完本片,李啟源表示,女性牽手不見得是同志的表現,而女性親密的表現也不是雄性世界可以理解的。這部電影是一個相當新奇的機會,可以去探索並重新去瞭解女性情感表達的方式。


本片榮獲僅次柏林的德國曼漢姆影展評審團特別推薦獎,將於四月十日上映。

更新日期:2009/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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