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花歌后」楊燕台上唱出感情生命 台下樂當家庭主婦


「蘋果花歌后」楊燕台上唱出感情生命  台下樂當家庭主婦

文/陳玲玲

天生擁有一副金嗓子的「蘋果花歌后」楊燕,儘管已淡出歌壇嫁為醫生婦,但她對歌唱的熱愛卻絲毫未減,無論是「王昭君」、「蘋果花之戀」還是「一朵小花」這些成名曲,經由楊燕唱來百聽不厭,餘音繞樑,她笑道:「我很感謝另一半,因為老公從不把我當大牌歌星看,所以我能放下身段,在家洗淨鉛華專心為人妻、為人母。」


童年時在眷村中成長的楊燕,每天最大的娛樂就是聽收音機,只要下課回家,她就從歌唱節目一直聽到睡前,然後再躲在被窩裡聽靈異故事的廣播節目,夢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在錄音間麥克風前說說唱唱。高中畢業後,楊燕考上了政工幹校,有天她聽廣播,正聲電台要舉辦歌唱比賽,十八歲的楊燕果然一鳴驚人,以一首「河上的月色」勇奪冠軍!


楊燕笑道:「其實我在初中時期就和鄰居金陵一起參加過廣播電台主辦的『梁祝』歌唱比賽了,那時候我跟金陵演唱『樓台會』得到雙人組冠軍,鄧麗君則是得到單人組冠軍。念政工幹校時,我參加正聲廣播公司的歌唱比賽,又得到第一名,開始一腳踏入廣播世界,終於圓了廣播夢。」


楊燕說,爸爸雖是跟在老蔣身旁的軍人,但要負擔全家生計,所以小時候她都與弟妹擠睡在木板床加出來的護欄上。為了練嗓子,個頭小小的她站在廚房的大水缸旁,把頭伸進去唱歌,還被大人嫌她把口水噴進去。雖然環境刻苦,但依然練就真材實學的好音色。所以,得到歌唱比賽冠軍後,她就隨團表演環島一個月,接著主持「我為你歌唱」、「夜台北」電台節目。


在民風還算純樸與保守的年代,楊燕主持廣播節目雖然大受歡迎,但依舊停留在「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階段,直到西門町的「國之賓」歌廳找上楊燕當駐唱歌星,她才開始慎重考慮登台亮相。只是爸爸反對她拋頭露面,楊燕心裡也掙扎許久,甚至還在自己主持的廣播節目裡公開徵求聽眾的意見。最後,眼見自己女兒確實喜愛唱歌又有天份,楊爸爸才勉強點頭同意,楊燕終於從「獻聲」變成了「現身」。


從廣播電台唱到歌廳,再從歌廳唱到了電視台,個頭小小但嗓音清亮的楊燕,負起全家的生計,照顧父母栽培弟妹,為了能在歌壇出人頭地,她忙著趕場賺錢,也開始建立起小小知名度。有一天,同樣在電台工作的音樂製作人游國謙靈機一動,建議楊燕應該有成名曲,他認為楊燕很適合翻唱日本歌曲「蘋果花之戀」,於是,多才多藝的楊燕自行編寫歌曲前的口白,再在秀場演唱高難度的「王昭君」等等歌曲,果然讓她很快地聲名大噪,成為實力派的當紅歌星。


「當初在翻唱『蘋果花之戀』時,因為原版是日本歌曲,要改編成國語歌,我希望能把聽眾帶進情境裡,所以特地在歌前編寫了一段口白,以唱作俱佳的方式表現,果然得到熱烈迴響,這首歌與『王昭君』也因此成為我的代表作與成名曲,那時大家就給我一個『蘋果花歌后』的外號。」楊燕回憶道:「當年我還因此得到主持台視『群星會』、『星河』節目的機會,引起香港方面注意,高價請我到香港作秀三個月,扮演『貴妃醉酒』的楊貴妃。因為在秀場要又唱又演,我必須在整套節目裡唱京劇、國語歌曲、台語歌跟廣東歌,簡直是十八般武藝都出齊了,甚至我也在紅磡開過演唱會,就這樣我的知名度逐漸傳遍海外所有華人市場。」


楊燕對歌唱的認真與熱愛,相對也讓她對歌迷有要求,每次她要開口演唱,都要求現場觀眾靜音,服務生暫停走動,她說:「因為我是用整個生命與感情表演,才希望觀眾能尊重我演出,仔細欣賞,久而久之,大家都有這樣的默契,每次我只要一開口唱歌,現場立刻鴉雀無聲。」


正因楊燕出身軍人家庭,觀念非常傳統保守,到海外演唱,難免吸引許多追求者,其中不乏醫生或富商名流。有回她到印尼登台,當地首屈一指的富商透過同檔的另一位台灣女歌星邀請她吃飯,不僅每天連續包場,而且開出兩萬美金紅包的同桌吃飯高價(當年五萬台幣可買一棟房子),楊燕一聽立刻婉拒,還被那位同檔女歌星罵她:「笨死了!」


由於楊燕經常前往香港登台獻唱,當年地鐵尚未興建完成,為了跑場,她還經常足蹬高跟鞋、身穿禮服拎著化妝箱搭渡輪,但也相對讓楊燕名利雙收。有一年她在香港登台,香港一位極為有錢有名的周姓爵士非常欣賞喜愛楊燕,請她吃了幾次飯之後,當下就向楊燕求婚,懇請她成為偏房,還拿出全套價值不菲的貓眼寶石送給她,希望當成訂情物,更鄭重地把兒子自澳洲找回香港,介紹給楊燕認識,保證照顧楊燕全家的生活。


當年還年輕氣盛的楊燕,看著年紀大到足以當自己爸爸的周爵士,還是不為所動拒入豪門,她淡淡一笑道:「我是要嫁人,不是要嫁錢,況且我們家的觀念傳統保守,自幼就覺得做事要光明正大、絕對不做不名譽的事,結婚也要明媒正娶,我的個性又不貪心,當然不可能答應。」


儘管紅遍海內外,楊燕仍不忘對家人照顧,甚至還提攜妹妹楊欣隨之踏入歌壇,只是妹妹正在星途看好之際,為了愛情不顧全家人反對,退出歌唱圈遠走天涯,最後則落得離婚收場,讓楊燕又心疼又難過。日前楊燕九十多歲高齡的父親去世,楊燕傷心不已,她哽咽說:「我最遺憾的是父親已經無法再出席我的演唱會、聽我唱歌。」


楊燕個性直爽自信、熱心助人,正當她走紅之際,台北太子廳夜總會請她當主秀,有回她在後台預備上場,一位新進小歌星拉著她請她幫忙。原來是太子廳的歌手太多,要裁掉幾個歌星,這位新人有危機意識怕被裁掉,於是跟楊燕表示自己獨自北上生活,若是被解雇就無處可居。楊燕聽了之後,隨即向後台經理力挺這位其實只有點頭之交的新人,還拍桌子放話:「如果把她裁掉我也不唱了!」果然救了小歌星一命。事隔多年,楊燕根本忘記此事,直到某次到東南亞登台,已嫁為商人婦的小歌星特地前來捧場相認,楊燕才記起這件事。


或許是楊燕潔身自愛蒙受上帝眷顧,唱了十多年的歌,楊燕透過學妹介紹,認識了在美國紐約行醫的心臟科權威醫生陳英勵。一九七八年,楊燕洗盡鉛華當上醫生娘,隨著夫婿定居美國,退出歌壇並生下一子一女,專心在家相夫教子。楊燕透露:「在外面,我是紅遍海內外的歌星,回到家,我就是陳太太,不但要煮飯洗衣做家事,還要親自教小孩功課,一筆一劃教他們寫中文,直到小孩大了,我才開始以玩票心態復出演唱、學畫畫;現在到外地演唱,只要一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冰箱。」


結婚多年,楊燕與老公伉儷情深,有次老公買了付昂貴漂亮的鑽石耳環給她,她睡前取下耳環用面紙包住,放在案頭,隔天起床完全忘記此事,隨手把包著耳環的面指給扔了,事後想起楊燕懊惱不已,不敢聲張。隔了一陣子,夫妻倆要參加宴會,老公提醒她何不把鑽石耳環戴著,楊燕這才坦承自己粗心弄丟。沒想到老公不但不生氣,還問楊燕要不要再重新買一副?有時他們外出吃飯,外界對楊燕禮遇、歌迷熱情以對,甚至還會口誤,直乎楊燕的老公為「楊先生」,體貼的老公不但不吃味,還表示以老婆為榮,夫妻倆感情深厚,由此可見。


談到兒女教養問題,楊燕驕傲地表示兒子即將在耶魯大學醫學院畢業,她笑道:「我跟兒女間的感情很好,跟朋友一樣,教養小孩,不能像拍皮球越用力反彈越大,反而應該把兒女當成朋友。以前為了照顧兒女,我暫停一切演出,現在他們都已長大,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我就輕鬆多了,可以選擇自己的活動,應邀四處演唱。」


現在的楊燕,日子過得輕鬆愜意又充實,除了回到美國家中陪老公之外,她就是應邀四處演唱,再不然就是回到台北與親朋好友見面敘舊,積極參與公益活動。楊燕露出微笑說:「唱了這麼多年的歌,很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跟愛護,出道至今,我一直都以『向前看』為人生目標。未來,我不只以家庭為重,還是會繼續為觀眾朋友表演,在舞台上發光發熱。」

更新日期:2008/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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