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金馬電影大師課 │ 董瑋:動作的絢麗源自戲劇的底蘊


2018金馬電影大師課 │ 董瑋:動作的絢麗源自戲劇的底蘊

時間:20181112日(一)16:00-18:00

地點:三創生活園區

講者:董瑋

講題:【動作設計】動作的絢麗源自戲劇的底蘊

文字記錄:徐卉



我的職位可以稱作動作設計、動作指導,我不喜歡聽到武術指導,因為電影已經進化到不只拳術、劍術,我的工作是負責所有關於動作方面的事情。我個人參與過的外國電影,動作設計只負責找適合的武行、培訓跟設計動作,基本上不參與鏡頭擺設,甚至不管動作對劇情有無幫助,只能照著劇本描述去設計動作,如果想稍微改動劇本,得經過很多東西配合才能調整,更不可能有機會改鏡頭或剪接,如果碰觸到這些環節就要掛「第二組導演」。大家看到大場面的動作片,第二組導演都是負責動作,但是香港的動作設計會參與得比外國劇組多,因為製作條件的限制,我必須參與,包括鏡位擺設或粗剪。

 動作設計與導演

首先,導演一定是我的老闆,我常認為我是執行副導演,所有的動作都是經過我幫導演處理。很多人認為動作一定是打,我認為不一定,動作有很多類型,即使是男女吵架一巴掌打下去也是動作,都需要起承轉合去鋪墊,什麼時間打、什麼時間音樂起,都要跟導演溝通。我們跟導演的第一次合作,要知道他想要什麼感覺,就算是相同故事,不同導演拍出來可以是兩回事,端看他用什麼方式講故事。我的創作範圍是在他的想法範圍內滿足他,有時他想要A,我認為B更符合,我就會跟導演溝通,最後決定權一定是導演,但是我有責任告訴你不好看或製作範圍不允許。導演可以天馬行空,我作為副導演要面對實際操作的可能性,有時得提醒導演,這樣的拍法可能導致下場戲沒錢,或是盡力做到80%都無法滿足這個想法,硬拍會導致後面的戲不好看,兩頭不到岸。我自己做導演時也曾忽略這個問題,有過慘痛的經驗。

除了對風格跟拍法有想法,導演的想法是否能夠在目前的條件下完成,是一件很現實的事情,因為有時候我跟導演講好,製片可能說沒錢,那怎麼拍?雖然我也認同導演的想法,但必須面對現實與條件的限制,例如資金、拍攝期、演員期或場地限制,例如場地借下來只能8小時,即使想要很美地佈置場景,仍必須放棄一些東西,儘量在所限的條件下去滿足想表達的東西。

有時我也會跟導演發生想法上的差異,例如我曾跟一位導演看景,講著兩個女孩怎麼打的一場戲,我提到曾跟王家衛講過一場戲,一位高手拿了顆用羽毛壓實的球丟到空中,球在空中炸開,羽毛飄散在翠綠樹林中,對手因為要防護就用劍舞動,讓羽毛不沾身體,氣流的飄動跟人的舞動讓畫面非常好看。這位導演就想讓女主角把裙子踢起來,女主角切碎裙子滿天飛揚,再跟對手對打。我們有故事篇幅去告訴觀眾羽毛碰到人會見血封喉,可是我們沒有辦法去介紹當裙子變成碎片時的攻擊力在哪裡,單用裙子滿天飛變成攻擊力的一個畫面去支撐一場戲,這是有難度的,這也是跟導演之間常會產生的問題。

再來就是替導演操控現場,因為拍動作戲就會有安全考量,例如站在屋頂吊鋼絲,讓演員往上碰一跳,只有我這個部門熟悉,現場一定由我們掌控,包括機器擺設等。我們不像國外大製作會有安全管理經理,只要有安全疑慮,他隨時有權阻止拍攝,在香港這個責任就落到我們身上,我們有時候得做醜人,告訴導演不可以。例如有些電影喜歡拍兩人往前走,背後爆炸兩人被嚇到,有些導演不想讓演員有預感,告訴爆破師比預定時間早一點爆炸達到效果,這樣曾經導致演員受傷,假如沒有動作設計的崗位或是沒堅持住,就會引發法律責任,我們必須坦白告訴導演會出意外,也要做出準則。

※完整文字紀錄,請至金馬影展網站

更新日期:2019/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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