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VS.製片》對話


《導演VS.製片》對話

林香伶:導演要懂預算的分配,製片也要懂故事,跟導演的合作有點像在談戀愛,需要很密切的溝通。


怎麼著手一個故事?

林香伶:通常是導演有一個想法,他想要發展故事,所以約了一個製片,或是製片有個故事想要發展,約了一個導演,當中的過程就像在相親。

詹凱迪:我們三個人其實合作一段時間了,大概有十年的時間,我覺得是蠻難得的,我們一直在往長片的目標前進。為什麼說是相親,因為要找到頻率相似的人,過程中會經歷很多很有趣的媒合,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製片,是件非常非常的難得的事情。

遇到香伶,是因為我那時候有一部短片想要拍,在這之前我都是自己找資金,自己拍,要載道具、喬場地,到現場根本都不知道演員在演什麼,北藝大那時候有一個製片的課程,我就帶著《休學》的企劃書,去課上找製片,那時候還沒上課,全班只有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坐在角落,我就過去搭訕,香伶那時候說她是來旁聽的,我問她有沒有興趣,就開始聊劇本,不過她沒有立刻答應我,因為我那時候跟她說我只有20萬,但後來很幸運,有拿到輔導金,不過我找她拍的時候,我還沒申請輔導金。

林香伶:其實我那時候在選擇要不要繼續做這件事,我去旁聽北藝大的製片課,有個人找我拍,我就想說試試看,現在拿到任何一個案子,我會問自己,對這個劇本有沒有興趣,這個導演合不合適,因為有些可能是我不感興趣,但其他製片願意完成的。

相親完成後,進入到企劃階段,我們就要開始分析我們片子的特質,我們在大學的時候,被教導成短片是長片的前導,所以故事要有起承轉合,但現在有很多要求一個故事要在15分鐘內講完,所以就會開始跟導演討論,要怎麼講這個故事,在企劃階段,我們就是在約會,不停地討論對片子的想像,那時候大概會有百分之六十跟導演的想法是謀和的,我會知道他的攝影風格跟故事的主旨是什麼,甚至會一起討論怎麼把故事更聚焦。

曾英庭:補充相親失敗的例子,這個故事的前傳是,我陪他去找另一個製片相親,那個製片就開了一個四百萬的預算,我就跟凱迪說這個不適合你,因為他那時候只有20萬的資金。

詹凱迪:那時候就問曾英庭要不要一起來玩,來擔任側拍,就開啟了他跟香伶的連結,他們兩個後續有了很多很不錯的合作。


怎麼籌到拍片的第一桶金?

曾英庭:大學畢製的時候我一個人一組,詹凱迪是大家都想跟他一組的,他的組員有七個,他們可以籌資,我就在想我可以怎麼籌錢,寒假的時候我就寫書法販賣,大概賺了兩萬塊,那是我第一桶金,但學生時期跟後來有規模的拍片還是有點不同,上研究所之後,我得到一些系上的補助,那時候申請到台藝校內一個五十萬的補助,但因為監製是廖桑,所以找來的工作人員幾乎是侯導的團隊,預算大概有120萬左右,那時候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想說輔導金應該會上,可以補上我的資金缺口,沒想到所有的輔導金都沒有中,這個是我在第一桶金上錯誤的判斷。

詹凱迪:我跟曾英庭,我們在拿到補助前,就已經很篤定要把片子拍出來,借錢也好、貸款也好,因為我們相信自己的故事,覺得可以打動人,我那時候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跟我媽借20萬,還跟他說之後可以還他40 萬,結果反而跟她要更多(笑)

林香伶:回到企劃的部分,《煙火》這個案子,我們拿到公視的50萬,但那時候在拍的時候,導演一直想要底片的質感,我也相信用底片的質感是好的,不過預算估一估要100萬,為了這個吵了蠻多次架了,但最後還是指導老師廖桑說,用底片拍吧。


短片輔導金

林香伶:會提出企劃這個東西,是因為導演跟製片還是可以分工的,我會先了解導演想要的影像風格跟主旨,之後企劃的部分就會是我來主導,製片很重要的是,幫故事找到亮點,說服評審,像是找到適合的人簽意向書,拿到的話會非常加分,在企劃階段,要讓大家知道導演跟製片已經準備好,要一起講這個故事。


籌備期準備工作

林香伶:要評估風險,減少風險,尤其是剛剛前面案例中,只有拿到一部分的資金,那我們聲音可能就要雙聲道,沒辦法做5.1。再來是確認主創人員,讓導演跟主創人員認識,有點像是把男朋友帶給大家看,尤其短片沒有長片有這麼多的資金和薪水,所以我們會更需要時間去說服大家加入我們。另外我會在籌備階段,思考贊助的可能性,說不定也可以像長片一樣找到一個願意支持你的人,像《泳漾》裡面所有的泳裝都是贊助,不要小看短片,盡量把這些都放到企劃書上,讓大家看到我們的企圖心,像這次投影片的底圖是譽庭姐的新片《誰先愛上她》,這個圖片是特別為了贊助企劃書做的,我覺得我們可以透過更多的方式,讓大家了解我們的作品,甚至在這麼前期的階段就先讓大家認識。

一、贊助

曾英庭:《泳漾》裡面出現最多是泳衣,台灣做泳衣也還不錯,在前置的時期,香伶就提出說要找泳裝的贊助,要相信我們這個短片可以去很多國家,贊助會需要講給業主聽,這些都可以幫助到你,讓你把故事講得更完整。

《高山上的茶園》,講的是外籍移工,沒有明星,我就跟香伶說,這個贊助應該不好拉吧,我們的故事是在高山上,沒想到香伶想到可以拉保久乳跟罐頭的贊助,這些不只幫助到美術,也幫助到我們的伙食。

二、磨合過程

詹凱迪:相親找到對象之後,接下來就是磨合的過程,我覺得辛苦的不是拍攝,是在前期的時候,會有非常多的爭吵,《休學》那時候用數位拍,拍完之後我不滿意,後來就拿到輔導金,我就跟香伶說想要用底片重拍,香伶那個時候就很頭大,覺得我為什麼要重拍。

林香伶:我們那時候有些討論是,是要重拍,還是要把那個資金拿來補救片子,我覺得比較大的狀況是,因為導演常常對自己的東西不滿意,所以我們就要分析跟判斷,導演覺得不滿意的點在哪裡,後來也是相信導演,經過一次一次的開會和已經拍過一次的經驗,重拍一定可以更好。

曾英庭:我們那時候有個同學,他也是先拍,後來得到文建會的錢,他就交了原先拍好的版本,後來他就換一台新車(笑),那時候我也是跟凱迪說,不要重拍,這筆錢可以作為你下一個作品的資金,我就作為一個反動的力量,讓凱迪確認自己是不是想重拍,第一次拍的時候他們比較倉促,第二次的時候香伶更知道導演要什麼,給了更多的意見和想法,兩個人在溝通過程中,更順暢了,這些火花就在影片中發生了。

詹凱迪:《泳漾》其實很早就已經寫好,只是一直沒有拿到資金,後來才得到輔導金,那時候就在想自己片子的風格,也不能說算是風格,算是自己喜歡的東西,一直覺得台灣少了那種冷調的喜劇,另外我想要色彩很豐沛,看起來像一部油畫,那時候小清新的風格比較受歡迎,所以我那時候想要拍一個暗黑清新,但也是在講愛情的故事。

林香伶:導演那時候跟我說,下一支片他想要換一個風格,我們就一起看了一些電影,看完後,我就跟他說北歐那個風格我們不適合,我覺得劇本不好笑,但後來我們還是有找到中間點,我有抓到幾個重點,第一導演希望美術是強烈的,第二個是我們在前置期的時候,對角色也做了一些討論,原本導演要找的人跟教練的形象有點撞,那時候我們就一直推薦魏胖,導演一開始都忽略,後來才答應。

三、演員

詹凱迪:教練的部分,那時候曾英庭有提出可以找李立群老師,那時候覺得不可能,但還是請香伶去聯絡了。

林香伶:我覺得製片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你覺得這件事情是對的,你就要有企圖心,想辦法說服其他人,那時候有跟李老師通上話,可惜老師那時候因為時間無法接戲,但也把握這個機會,拜託李老師能不能夠給導演一些建議,老師本人也給了劇本很多的想法。

詹凱迪:真的是蠻難得的機會,不要覺得不可能,線上很多的資深演員都很願意幫助年輕人,李老師願意接電話,我就覺得很難得了,雖然後來沒有合作,但對創作者來說,是一個很寶貴的經驗。

林香伶:拍《泳漾》的時候,導演想要一個大胖子跟一個小胖子,還有美人魚,在小胖子這個角色,我一直覺得魏胖很適合,我就一直不斷的說服導演,同時也讓導演去試其他演員,再來進行討論,煙火這邊就比較單純一點。

曾英庭:補充一下我那時候在《泳漾》以第三者的觀點看他們的互動,身為導演,會只專注在他看的一個點,香伶那時候一直推薦魏胖,凱迪可能因為他把角色著墨到很適合原本屬意的演員,所以沒有看到其他人選,到後來有天,他才覺得魏胖非常適合。身為一個導演,我不喜歡製片一直跟我說不行,我會覺得很挫折,但是導演也不能一直堅持自己的意見,雙方在創作就像是一個談戀愛的過程,要把彼此不同意的理由聽進去,不要一開始就說no。

我在寫煙火的劇本的時候,因為我之前有跟男主角合作過,所以在寫的時候,我就照的他的形象寫了,媽媽的角色,是我在看到張作驥導演的電影裡面,看到雪鳳姐的演出,我覺得很棒,就拜託香伶去聯絡她,那時候就想說跟雪鳳姐約喝咖啡,聊聊看,她說不要,約在7-11那個咖啡座就可以了,碰面的時候,我把劇本遞給她,她說她不要看劇本,叫我講故事給她聽,講一講發現她哭了,我就知道中了,在這個過程中,我覺得導演可以很勇敢的說我要什麼,製片也要勇敢的說可以和不可以。

詹凱迪:一部片的靈魂在演員,我們三個都會因為演員的事情吵很久,因為演員確定了,基本上整個影片的風格就定調了。

林香伶:很多人覺得在預算階段,應該是製片要掌握的,但是角色定調以後,製片還是有可以幫助劇本的空間,除了主角之外,配角的部分也很重要,像是在《泳漾》裡面,那一群在游泳池敲鑼打鼓的老人家,其實就是早上會在那間游泳池晨泳的人。

凱迪:原本的劇本是寫在萬頭空巷的奧運場景下,大家幫魏胖加油,我就跟香伶說我們一定要這樣拍,氣勢才會出來,評審看到我們的誠懇,一定會再讓我們入圍金馬獎,香伶沒有直接拒絕我的想法,還真的去找那樣的場景。

林香伶:我們有去找松山運動中心,還有想說要用合成、特效的方式,但在資金不足的情況下,最怕就是做半調子,所以我們後來就決定變成影片呈現的那樣。

四、場地

曾英庭:當初那個游泳池,是我一個大學同學打工的地方,我覺得那個游泳池很有意思,大學的時候還寫了一個泳池的劇本,想說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那個泳池拍,但後來也一直沒有在拍泳池戲的計畫,一直到他們要拍游泳池。

詹凱迪:你一開始還沒跟我們講有那個泳池。

曾英庭:對,因為我想先留住,但後來看他們找了很多泳池,想說兄弟一場不能藏私。

五、演員訓練

詹凱迪:演員、場景訂了以後,就要開始訓練演員,魏胖原本是不會游泳的,然後我的劇中還有要跳水的戲碼,我其實丟了很多難題給製片組,我其實是沒有考慮到安全性的問題,都是香伶在注意的,香伶那時候還準備了很多的課程,像游泳課、跳水,打鼓還找了陣頭來教學。

林香伶:因為《泳漾》是在泳池的片,我比較不能妥協的是,一、安全性的問題,二、要把這部片拍好,跳水是有危險性的問題,游泳是這部片必須的,幻想的部分,劇本是寫在海中,兩個人接吻,但不可能在海中拍攝,所以我們就找了一個深水池,也讓兩位演員都去學了潛水,另外我們也對攝影機做了一些測試,以及燈光跟泳衣的部分我們也吵了很多次的架。

六、服裝

詹凱迪:我想像的《泳漾》是一幅油畫,所有的元素和顏色,我自己都覺得想得非常清楚,不容許干涉(笑),那時候堅持要紅色,就是覺得紅色有一點很強烈的慾望,當初也有試過白色,但就覺得穿起來沒這麼好看。

林香伶:前置期的時候,開始有加入其他工作人員的討論,攝影師認為紅色可能會太暗,我們那時候,還有針對紅色跟白色的泳衣到泳池裡面做測試,因為我們的資金不多,要省錢最好的方法,就是花時間在前置期做好準備,因為我們沒有多餘的錢去承受其他的意外。


軍營場地的挑選

曾英庭:我在劇本的時候就在想說,即便我拿到輔導金,我也沒辦法請到很多的阿兵哥,穿軍服來演懇親會,我那時候是想說找一個小一點的,大概四五十人的禮堂,香伶就問我說,有沒有可能在懇親會的時候拍,我還打槍他,說怎麼可能,沒想到去問,還真的問到,國防部願意讓我們拍攝,我們就在拍攝的前一天去勘景,到了現場去拍攝的時候,我的劇本原來是寫在一個小空間發生故事,但攝影師跟我說那邊不好看,這樣拍起來很死,外面有個很棒的地方,我出去看,外面有一大片草地,很多人在懇親,軍營裡面的畫面,本來是導演很憋手憋腳,限制自己想像的東西,後來變成製片說我們去找,攝影師又建議到外面去看到更好的景,透過眾人的合力,我們才能拍出這麼自然的景。

工廠裡面也大部分都是素人的阿姨,工廠也找了很久,後來是製片助理說他們家是開工廠的,看了之後覺得蠻適合的,就決定使用他們家,到了現場,發現那些阿姨都很會聊天,就去問阿姨願不願意演出。

林香伶:短片輔導金現在最高是250萬,在250萬內可以做到多少事情,我大概有個概念,所以當導演給我劇本的時候,我甚至會質疑為什麼要這樣拍,我還會跟他們說這樣拍太省了,或是調整一下預算,這邊抓多一點,另一邊估少一點,我們就真的去試試看拍真的懇親會。其實拍懇親會的時候我一直蠻ㄘㄨㄚˋ的,可是我也覺得任何事情都需要有備案,但我們也有在拍之前先跟工作人員們講清楚,讓大家在拍攝前都了解狀況,要在大家都準備好的時候,我們才能完成這支影片。


拍攝期

林香伶:是製片組最閒的時候,我們已經把菜準備好了,這時候就讓導演下去炒,會用賢內助、霸道總裁這個形容詞,是因為現場所有的狀況都轉移到導演身上,我們的工作就是讓所有人都安心工作,在這個時候,會把精力放在導演拍攝跟應對拍片所有的意外上。

曾英庭:拍片的時候,總是會有你無法預期的事,原本《煙火》我要寫一個下大雨,最慘的情境,才能拍出最暖的媽媽,但在拍的時候我看日程,都是大晴天,我有問香伶要不要叫水車,香伶沒有拒絕我,她就是把所有的預算,和幾個方案開給我看,然後在我旁邊偷偷建議說,媽媽的心情也可以用和煦的太陽來因應呀,後來我也覺得把水車的錢省下來,用在別的地方。香伶每次在預算的規劃上,都會有好幾套方案,可以互相挪用,讓預算做最妥善的分配。我覺得有一個好的製片,導演又願意打開耳朵的時候,拍片的效果是加乘的,拍片不是導演一個人的才華,電影的創作是集體的天才的成就。

詹凱迪:講到場景的部分,《泳漾》也有遇到這樣的問題,那時候有一場我是預定是要在大晴天拍攝,但拍攝當天下大雨,大家討論就覺得,那一場水的意象也是不錯的,拍電影很多時候還是靠天吃飯,所以在拍攝的時候,還是有很多可以互相協調的部分。

林香伶:拍攝期常常是討論最少的地方,因為我們在前置都已經討論完了,你們剛剛那樣講的好像我常常亂說話,想要說服你們(笑),但我其實就是討論,什麼錢要花在什麼東西上面,我們有一個搭景的空間,是教練的家,但因為現場場地不適合,會讓鏡頭運動更限縮,還有會需要每天重新佈景,所以後來就花了比較多的預算,去搭了一個景。


後製期

林香伶:這個階段會有很多補拍的考慮,但短片裡面,補拍的考慮是比較少的,因為沒有多的資金可以去籌措,但有沒有要補拍這件事情,還是要以影片的調性為主。


影展怎麼投

林香伶:短片比較沒有商業可能性,我們也有嘗試去賣版權,但目標是希望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有嘗試做一些社群媒體的操作,在做長片的時候,不一定有機會跟片子一起走到最後宣傳的步驟,但在短片的時候就可以試著玩玩看,最後是發行的部分,但其實商業發行的可能比較少,所以就著重在影展的投放。

曾英庭:影展策略,可以找一下金穗獎,今年有找幾個前輩的那部影片,我建議可以先試試看,大的競賽附屬的短片競賽單元,這些大型影展的選片人都會互相交流,可能這部片在柏林播了,有人看到了,就會開始慢慢的開枝散葉到其他的國家播。但如果一開始就沒有目的的去投,看到日期就亂投一些沒有公信力、沒有知名度的影展,這可能就會喪失國際影展首映的資格,所以可能要耐著性子,看到適合的影展再投,像柏林影展比較注重社會議題、鹿特丹是比較偏實驗性的,短片的目的除了講一個你很想講的故事、發聲之外,是讓更多人看到你的才華,想找你拍長片。

最近我去了幾個國外影展有些體會,我的《高山上的茶園》最近拍完了,我就看了每個入選的影片怎麼這麼短,自己的故事怎麼這麼長,覺得有點自卑,但看了之後才發現,他們受的訓練跟我們不太一樣,我們那時候要求要拍25分鐘以上的短片,才能作為評鑑的標準,但他們是著重在概念、曖昧性很強,能入圍國外影展是件開心的事,但我覺得最重要的資產是,可以跟其他國外影人交流,這是最實質的收穫。

詹凱迪:國外的影片讓我衝擊的是,很多影片不一定有一個完整的故事,他們用5分鐘、10分鐘講一個氛圍,或是講一個特別的人物,也不一定會用很高規格的相機去拍攝,我覺得這些是當代的一個潮流。 

林香伶:我們最近的想法,發現短片不是長片的前導作業,它其實可以有更多的可以沈載創意的部分。


觀眾Q&A

Q想問導演為什麼要先用20萬拍,不等到短輔拿到再拍,以及剛剛有提到短輔金額上限給到250萬,為什麼那時候只有拿到70萬?

林香伶:短輔的上限是250萬,但目前沒有人拿滿,這個上限是這幾年才開始的,我們那時候拍的時候大概都拿在100萬上下。

詹凱迪:其實我們三個,跟在座的各位都是在同一個水平上的,我們擁有比較多的只是過去課堂的經驗,對我自己來說,今天我投案,但我沒上,對我自己是種打擊,我不想要我的命運掌握在評審手上(笑),不過我也是跟我媽媽拿錢,所以還是要負責任的把片拍完,為什麼說跟在座的各位一樣,是因為我也不是靠拍電影賺錢,拍電影真的很難賺錢,電影對我來說,還是把它視為一種創作,當你的那個故事非講不可時,補助就當作是額外得到的。

林香伶:對導演來說,可能是他們非講不可的故事,對製片來說,就是幫忙做策略性的調整,《煙火》那時候我們是拿我們拍完的片花給評審,告訴他們說我們拿到更多的資金,可以拍得更好。

Q評審們怎麼決定要給多少補助

王耿瑜:2013年的時候,補助的金額跟數量開始double,總共有3000萬的總額補助,有24部可以受到補助,每部最多可以拿到250萬,最少有100萬的補助,會補助到預算的百分之80左右。

Q估預算的時候應該要多估還是要估得很緊

林香伶:我會很誠實地在預算上,因為預算就是我工作最主要的依據,我自己覺得在估預算的時候並沒有虧待自己,因為我們有幸拿到輔導金,已經比其他創作者幸運了,在拍《高山上的茶園》的時候,有找到很多跟著我們一起長大,但現在在業界的人一起來工作,但因為我們投的還是補助金,可能不就以電影的商業角度去看回收這件事情,但我會取中間值,然後看評審們願不願意接受這個預算。

詹凱迪:今天就算拿到短輔,在拍之前還是要有個預備金,大概30~50萬左右,才會比較好執行,我跟曾英庭在寫故事的時候,其實自己心裡就會有一個底知道大概會花多少錢。

曾英庭:預算這件事情真的很兩難,因為我們也創作一陣子了,我們有些夥伴已經長大了,在外面工作,拿到比較高的薪水,像我有個攝影師朋友,拍了很多商業的電影,拿到不錯的薪水,但有時候會跟我說,想念我們之前拍短片的時候,錢很少,但是很自由,如果我剛好有一個片子要拍的話,就會藉著這個機會問他要不要玩玩看,這件事情是很說不準的,但不用覺得,我這個短片就一定要用業界的預算去估,就像香伶講的,短片不是一個商業行為,像同一個攝影師,拍大陸合資的電影跟公視人生劇展,拿的價錢就不一樣了,所以這個事情是很有空間的,所以我跟香伶的看法一樣,你覺得這個案子你用多少的預算去是合理的,不用讓你騙來騙去,這樣就可以了。

林香伶:我記得《高山上的茶園》去其他的補助也有被質疑過,為什麼拿到短輔,還要拿其他的輔導金,當然最後我們沒拿到那個補助,但我對那個預算表是有信心的,我就以我們實際在籌備的情況,試著說服給評審聽。

曾英庭:同一個預算,那時候在短輔的時候,就有好幾個評審說這個預算估得很扎實,但我們到高雄拍的時候,就被質疑為什麼要這麼貴,工作人員的費用為什麼要這麼高,但我們其實已經用低於業界的價錢,去拜託人家來幫助我們,每個人的價值觀不一樣,但我們再給工作人員薪水的時候,不要讓人家覺得我們虧待了這個人情。

Q 簡報、QA要怎麼準備給評審

曾英庭:基本上這種提問我都蠻緊張的,我都會影片的方式去呈現,是因為我知道我講話會出包,《煙火》那時候已經拍完了,所以我就準備了片花,《高山上的茶園》那時候還沒開始拍,我會把我故事的緣由,跟發想的濫觴,還有預算中最大宗的那一樣,簡報給評審聽。

詹凱迪:我覺得在現場最重要的就是要展現企圖心,我也想請問一下當過評審的耿瑜,怎麼看待現場面試這件事情。

王耿瑜:我覺得每個評審有不同的人格特質,所以看到的面向也會不一樣,有些會focus在劇情本身,有些會在製片的角度focus在預算,預算不要亂打,評審有百分之80,都有拍攝過短片的經驗,你要很誠懇的告訴他們,為什麼你想要做這件事情,把評審想像成是朋友,就會比較簡單,人跟人之間的磁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有沒有準備好這件事情騙不了人,當你是虛的,講出來的話有點模稜兩可,都是會被發現的,把你想要的東西,想清楚了,講清楚了,你ready好了,評審們也會很樂意的去幫助你,因為評審也是期待好作品的。


更新日期:2018/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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